战火烧到临川那年,沈知意在城南开起一间小小的诊所。她白天替伤兵包扎,夜里把药品藏进地窖,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:“先别逞强,活下来再说。”直到一身硝烟的顾行舟推门而入,她手里的纱布忽然打了结。
三年前,顾行舟不告而别,只留下一封冷冰冰的绝交信。沈知意以为自己早已放下,没想到他一开口,还是那句:“知意,我回来了。”她瞪他:“回来就回来,别把血滴在我刚扫的地上。”他低头认错,乖乖坐好,任她替自己处理伤口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顾行舟如今是地下交通站的联络员,正暗中追查一批被敌军扣押的药品。城里有汉奸替侵略者做事,诊所也被盯上。沈知意一边救治伤员,一边帮他传递消息。两人嘴上互不相让,行动却默契得像从未分开:她在药瓶上做记号,他一眼便能看懂;他每次出门前,都会把最后一颗糖塞进她口袋。


“我不是小孩子。”她说。
“嗯,是我怕你低血糖。”他答得一本正经。
一次转移伤员时,诊所遭到搜查。顾行舟把沈知意护在身后,自己却被子弹擦伤。她替他止血,手指发抖,眼眶通红:“你要是再敢拿自己挡枪,我就再也不理你。”顾行舟忍着疼笑了笑:“那我得好好活着,争取让你理我一辈子。”
真正的危机很快降临。敌军封锁药路,城中疫病蔓延,药品告急,沈知意连续几日守在病床边,累得站不稳。顾行舟冒险潜入仓库取药,却在撤离时被捕。为了救他,她拿着证据直面汉奸,联合诊所里的护士和百姓揭穿其罪行。曾经只会低头救人的姑娘,终于学会站出来守住整座城。
顾行舟获救后,沈知意却因感染高烧昏迷。他守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把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:那封绝交信是为保护她而写,他本以为离她越远,她就越安全。沈知意醒来,虚弱地瞥他一眼:“下次保护我,先问我愿不愿意。”
战事渐息,两人携手重建诊所。顾行舟成了她最可靠的助手,沈知意则把药箱背得稳稳当当。硝烟仍未散尽,但每个清晨,他都会替她系好围巾,再讨一个早安吻。她笑着说他黏人,他便认真回答:“失而复得的人,总要多守一会儿。”
评论